有好多好多早餐在這裡,在我們最熟悉的早餐店裡,
不管你睡的多晚,起的多晚,晨之美永遠在這裡歡迎你
─盧廣仲《早安,晨之美》
「民以食為天」的概念在台灣人心中扎實存在,生活在此你永遠不用擔心找不到東西吃,即便是晚上十一點、半夜三點夜闌人靜時分,燒仙草、炸雞排、肉羹、豆漿店依舊垂手可得。由日本漫畫改編的日劇《深夜食堂》在台灣播映獲得廣泛的共鳴,正是因為吃消夜的習慣對台灣人來說,除了是生活一部分也是種享受。
台灣因為行業百列,上下班時間交錯,以及年輕族群的作息時間差異,為了滿足時刻飢腸轆轆的肚子,深具台灣特色的早餐店營業時間,就因應夜貓子與早起鳥兒的需求橫跨黑夜與白晝。台式早餐的廣泛定義有兩種形式,一種源自於外省人豆漿燒餅改良的早餐店,一種是以西方漢堡三明治為主體改良的早餐型式。雖然賣的東西不盡相同,但都從中式與西式餐點中創造出屬於台灣自有的風格,營業時間從舊時早晨,改為中午下午休息,晚上再度開門。
豆漿店
最早出現在眷村周遭的豆漿店,是中國北方傳習而來的飲食習慣。除了販賣親手磨製的豆漿,也有手作饅頭、甜燒餅、蔥燒餅與油條等。這種傳統類型的豆漿店只在早晨營業,天未破曉前,老闆就要起身熬煮豆汁。在第一批最早起的客人光臨時,打開堆疊的蒸籠,充滿麵團香的蒸氣一洩沖天,為客人遞上燙手的饅頭與熱豆漿,意猶未盡再搭配根油條,就是這種傳統的味道深植人心。梁實秋在他的散文中「燒餅油條」也詳盡的描繪那種北方早點的勁味兒。現今餐飲服務更趨多元化,融合台灣貼心經營方式的豆漿店裡還可以嚐到煎餃、鍋貼、炸薯餅、蛋餅、飯糰與蘿蔔糕等零瑯滿目的台灣早餐,飲料方面的選擇也豐富許多,除了冰與熱的豆漿,米漿、黑豆漿與紅茶奶茶都是冰箱裡絕不缺席的飲品。這樣的台式豆漿店營業時間從晚上七點至隔日中午,讓許多晚上突然想吃燒餅或來杯豆漿的民眾,不用忍耐到旭日東昇。且通常店面位置多選在三角窗,白炙的日光燈管打亮黑夜,方便在熙來攘往的車流中一瞥尋覓的好滋味。
台式早餐店
說是台式早餐店,其實最早也是從西方早餐的食材中汲取融合之妙。火腿、玉米雙角兒即可在牛油麵包、蛋餅皮與土司之間搭配出各種口感。台灣在土司的運用上比起其他國家有更多創意賣點,一般的果醬土司、增加飽足感的厚片土司、火腿蛋土司等其他夾肉土司、盒酥,以及三明治到澎湃的總匯三明治都是台式早餐店裡的熱銷單品;牛油麵包則是製成漢堡的重要角色。漢堡與土司的單品在放上客人所選的鹹食材料之前,一定會在麵包上塗上美乃滋,再依客人喜好灑上白胡椒粉與小黃瓜絲綜合油膩的肉味。而台式早餐店的招牌絕對是蛋餅,蛋餅是用麵粉糰和的餅皮與蛋汁倒在鐵板上煎,舖上滿溢的蔥花,蛋皮呈現唯美的黃色與青蔥的一縷清新,還沒有入口前在視覺上就是種享受。而蛋餅一定要吃到雞蛋香跟蔥花香,才能算是成功又道地的台灣蛋餅。中午或夜間時段還有鍋燒麵可供選擇。飲料方面跟豆漿店所販賣的飲品一致,惟有櫃台上用玻璃瓶裝的高大牛奶,是六零七零年代這輩共同的回憶。
現在台式早餐店不再是「日出而開,日落而息」,市場與街頭巷尾都可看到夜半時分絡繹不絕的人客在所謂的「早餐店」吃消夜。這些早餐店的功能也拓廣為大家聯繫情感的據點,一杯古早味紅茶牛奶與一份吐司,嘻笑開懷享用美食。台灣的知名歌手盧廣仲的歌曲「早安,晨之美」就寫實地唱出台灣早餐的畫面。台式早餐店,是巷門口的回憶,是街坊聚集的生活片段。是晨之泉源,是夜之暖,是在地人心中黑夜與白晝最溫柔的守候。